麦克卢汉媒介理论的魅力与缺陷：技术决定论与人类中心主义之辩

被戴上“技术决定论”帽子几十年的麦克卢汉的媒介理论，一直以来鲜有人去翻阅他那本名为《理解媒介》的副标题喊着“人的延伸”这五个字。这五个字实际上已然将他的真实意图表明清楚了：不管技术多么厉害，说到底终究仍旧是围绕着人在进行。然而偏偏就有一位德国人不认可，这个人便是弗里德里希·基特勒。这位先生直接推翻了原有局面，发出质问：究竟为何都必须从人的角度去考量？难道媒介自身就没有自身的见解吗？

当哲学家的灵魂变成一块蜡板

基特勒于柏林大学的演讲之中，抛出了一个极为刁钻的问题，那便是：柏拉图他们在当年究竟是借助什么工具来搞哲学的呢？这个问题听起来好似考古，可实际上却是在刨西方哲学的祖坟。媒介史家早就进行过考证，古希腊哲学家用的书写工具，乃是当时由国家予以推广的希腊元音字母系统。

但基特勒还有更狠的招数在后面，他明确指出，柏拉图那个广为人知的“灵魂白板说”，声称灵魂好似一块有待书写的空白蜡板，可这哪里算得上是什么哲学方面的深刻见解呢，分明是当时人们人手一块用于书写的“蜡板”在日常周遭生活里所留下的深深印记。因为古希腊人每日都借助蜡板来书写文字，所以自然而然地就将灵魂想象成了蜡板那种样子。

经由这一回的剖析，基特勒使得哲学从高高在上的神坛跌落。原先那些围绕灵魂、意识的深奥理论，其本质不过是在当时颇为流行的办公用具。媒介技术并非像是跟在人后面亦步亦趋的侍从，反而恰似暗中为哲学家提供想象力的脚本。

媒介自己玩自己的历史

基特勒敢于跟麦克卢汉叫板，原因在于他实实在在地去翻了媒介的老故事集，他发觉媒介技术的发展根本就不怎么理会人的感官需求，电报的发明并非是为了让人说话更加舒适，电影的出现也不是由于人眼睛对油画厌倦了。

于基特勒的讲述之中，媒介愈发恰似在进行一场唯有其自身明白的游戏。留声机乃是为了应对音乐盒的欠缺之处，电影是为了应对照相机的静止不动之态。技术史转变成了一部机器与机器二者之间的对话记录，人仅仅是在一旁担当鼓掌或者掏钱的观众。

这便完全将我们的常识予以了颠覆，我们向来觉得是我们于创造工具，事实上工具自诞生起便开始自行谋求生存之道，人的身体以及感官不再是技术进化的引导之物，反倒是成了技术实验终结之后所留存下的印记，我们认定自己在使用手机，实则是手机凭借自身的逻辑重新对我们的手指以及眼球展开训练。

濒死体验是电影教我们的

有个案例是基特勒所列举的第二个，它显得愈发惊悚，他提出这样一个问题，我们头脑之中存在的那个有关“濒死体验”的画面，也就是浮现出隧道，呈现出白光，还有回放人生场景的画面，究竟是源自何处呢，其答案会让人后背生出寒意，那便是这完全是在19世纪末电影技术得到普及以后才现身的事物。

在不存在电影的往昔岁月，临近死亡之人所见到的是天使、是魔鬼或者是祖宗。直至放映机将“影像快速连续播放”这般形式铭刻于人的集体潜意识之中，濒死体验方才统一转变为如同看电影一般的感受。媒介不但塑造了我们在世时的感知，甚至连我们怎样去想象死后的那一刹那，都被它所安排了。

媒介造人之后又藏起来了

基特勒最为精彩的分析之处在于，媒介技术在造就完人之后，便自己悄悄地退场了。如同蜡板造就了“灵魂”这一概念那般，而后哲学史仅仅谈论灵魂，再也不会提及蜡板。电影造就了现代人的视觉习惯以后，于是我们仅仅讨论视觉文化，忘却了放映机是如何转动的。

媒介化作了月球的暗面，始终存在着然而始终看不见。西方哲学历经两千多年，围绕“人”这个凭借媒介仓促拼凑而成的概念来转动。基特勒所做的工作，即是将聚光灯从处于舞台中央的人那里，转移到角落里那些发出嗡嗡响声的机器上。

偶然性才是历史的导演

基特勒着重指出，此类经由媒介塑造人的进程不存在丝毫必然性，灵魂能够是蜡板，能够是电影，还能够是绘画、音乐亦或是小说，其背后既无上帝进行设计，亦无经济基础予以决定，全然是历史遭遇了何种技术，便选取何种技术当作模型。

此等视角将“决定论”的包袱全然摒弃，基特勒既不认可人是历史的核心角色，又不认同技术乃历史的主导者，他觉得历史就是众多偶然事件随意碰撞，碰出何种结果即是什么结局，今日我们以电脑的“内存”隐喻大脑，明日或许又会替换为其他的。

人没了中心但没退场

不要觉得基特勒就是那种憎恶人类的疯狂之人，在他所秉持的理论当中，“人”压根从未消失而过，仅仅是被挪动到了另外一个位置罢了，人已不再是充当裁判员的角色，而是转变成为了被用于研究的数据，我们依旧是需要去探讨有关人的观念、人的历史的，然而却不能够再将人视作为解释所有一切现象的起始点了。

当下人文研究的新脑洞就这样被打开了。面对AI以及元宇宙，对于我们而言，不要急于去做捍卫人的尊严这件事，也不要陷入恐慌人类被取代的状况。相反，能够去问这样的问题：这些新媒介究竟在把“人”改造成怎样的形态？往昔我们珍视的那些人性部分，到底有多少仅仅是上一代媒介遗留下来的使用印记呢？

察看完基特勒针对麦克卢汉所进行的反驳之后，你认为我们平日里所运用的手机以及电脑，正暗暗地将“人”塑造成为什么样全新的模样呢？欢迎于评论区讲述一下你的观察，千万不要忘记点赞并分享，从而让更多的人看见这场跨越了半个世纪的媒介论战。